缝间落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枯坐的少年。司铎病了几天,脸颊消瘦,眼眶微微凹陷,一双眼睛却在睫下越发明亮,青金色的瞳孔如同高纯度的火焰,烧过他的生命,留下一种坚冷的质地。 “都瓦尔的通信五天前才恢复,隔着一片海,这些积压的信却今天就送到了。你的私人信件比克雷西国王的求告信来得还要快,这就是神使的权力。” “他不会来信求和的,你、我、神主都知道。如果祂在看的话。” “也许吧,”歌斐木说,“不过作为你的私人信使,我倒是收到了一点他给你的别的东西。” 少年眼神闪动了一瞬,又归于平静。他平和而不失恭敬地回答:“我对叛教者的礼物没有兴趣。请您按照对于遭绝罚者的方式处置它吧。” “遵行神使的谕令。”大主教微微地笑着,“那其他的信呢?需要我代为处理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啊,卡拉帕瑞莎伯爵小姐在庭院里赏花,一看到我,就用扇子遮住了脸。我猜她有话想跟你说。她还未出嫁,恐怕是另一位小姐让她转达什么吧。” 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袭上星期日心头。作为神使和司铎,教廷和歌斐木严密地保护着他的安全,除了每年两次的降灵节巡游,他几乎没有出外履地的机会。他的通信权一样由歌斐木代管,歌斐木说那些异教徒和狂信徒常常寄来毒药和沾污的衣物,有人想让司铎去见他的神主,还有人想和他一起死。知更鸟知道歌斐木掌握着审阅他来往书信的权力,所以寄给他的信件都是“安全”的。而现在她信件中自己涂去的内容、以及让伯爵小姐带给他的口信……那是她想要绕过歌斐木发给他的信息。可她还太年轻,身处的境地也太孤立,尚且不知这会给自己和兄长带来怎样的危机。 他一时间感到冰寒彻骨。 “也许伯爵小姐弄错了告解的时间。”他勉强地笑笑,“让伊狄埃请她下回再来吧,和她的父亲一起来。” “你不该拒绝一位虔诚的信徒,”歌斐木淡淡地说,“我亲自把她请来吧。” “不……老师,”星期日忽地抓住他的手,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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