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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很安静,我听得到她的呼吸声,忍不住幻想喻舟晚此时正站在面前说出这句话。 我太懦弱,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和恐惧会下意识地逃避。 我想闻着喻舟晚身上的气息,在热水里浸泡洗涤之后埋在她的体温里大哭一场,或许可以从此学会宣泄与尖叫的表达,而不是在一片空白里用僵硬的躯体等待被造物主审判。 可惜能闻到的只有雨水扑簌扑簌打在身上带来的土腥味。 她口中的“爱”字让我回想起面对昏迷的外婆时无法喊出口的声音,以及那时候舅舅与舅妈惊讶怨恨的眼神——尽管它瞬间消失不见,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 “你婆奶奶白疼你一场。” 回想起站在抢救室门口,舅妈叹息着说出这句话。 当时我没有把它装进耳朵里,怎么现在又忽然蹦出来了? “被爱”总是让我心怀亏欠与愧疚,担当不起。 “乖了,可意,快回家吧,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。” “你知道我在外面?”我心里一动。 “有车喇叭的声音……啊,你问我吗?我在和我meimei说话。”喻舟晚回应旁边的人,然后又和我说,“现在我在巴士上了,待会就回今晚住的地方,然后吃晚餐。” “我没事。”我将情绪咕咚一声全部吞下去。 “快回家吧,巴士上信号有点差。” “好。” 我挂断了连线。 不能再奢求什么了。